银儿啐了她一口,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嘴角勉强浮出一丝笑意,刚掀起帘子,却听王婆在身后又将她叫住,“乖囡,是不是哪不舒服啊,娘瞅你脸色不大好。”
银儿脚步一顿,回头时面上已不复方才的悒悒之色,却是个难得的活泼神态,“昨晚没睡好,今儿就不乐意动弹,娘说的对,近来是有点胖了,可不能再犯懒!”
听她这样说,王婆便摆手,嘱咐三个姑娘早去早回,只心里有点犯嘀咕,到底没发现是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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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临果不其然又见到了陆梦龙,彼此眼神一对,俱从对方眼里领会得意思。
陆梦龙说的是,“你怎么又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静临回的是,“你是没有爹娘么?腊月二十九了,竟还赖在周家班子里,遇见你真是晦气!”
看静临要推门而入,他伸臂一拦,“她不想见人,你回吧。”
静临皱眉,“想不想见的,你说了算?”
陆梦龙的面孔现出一层薄怒,语气十分不善地加重,“我说了,她不想见人,听不懂人话么?”
静临响亮地嗤笑一声,瞧他像是一只轻易便被激怒的老母鸡一般可笑——也不知是不是担忧水生的缘故,这老母鸡几日不见,眼眶骨已经憔悴得凹陷下去,两颊瘦得嘬腮,脸上平白冒出许多胡茬来,邋遢里也有几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