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皇帝身体每况愈下,次辅刘阶因做过东宫讲读,与太子有师生之谊,是下一任首辅的热门人选,因此便有传言说,郑珏有意与刘阶联手……不过传言终究只是传言,始终没见刘阶的哪位门生故吏与郑珏的干儿义子结交,原因么,大家也都清楚,刘阶此人性情孤高,向来是看不起阉竖的。
前些日子因寿辰一事,好些言官纷纷弹劾刘阶;刘阶以苏木胡椒折俸一招,来了个反扑。邸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在座的商人都看过的,一时也闹不明白往后走向如何,俱都持观望态度。
今日段不循却大喇喇地将郑珏给请了来,这不就是挑明了刘阶与他联手么?那往后鹿死谁手可真不好说了。
怪不得今日谢琅也来了,他这位礼部闲官也是刘阶门生,想来今日是被段不循特地叫来陪郑珏的。
原以为姓段的小子性情狂傲,受人捧几句便不知东西南北,想不到这厮如此阴险,竟做了个局,就等着他们这些人上钩呢!
这么想着,周友臣看段不循的脸色就变了,干巴巴地笑道,“自然不会介意,荣幸之至。”
余下诸人随声附和,各自在心里琢磨这桩交换到底值不值得。
郑珏虽不直接掌管盐务,可宦官干预盐政、奏讨盐利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两淮、两浙的盐引份额早就分到了这些中官手中,山西商人能分到的微末蝇头,也是从他们这些人指头缝里漏出来的。若段不循真能给郑珏请来,明年开春京城里的盐引额度,便没有一引能落到其余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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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萼一直留心着段不循与冉氏,只见他们二人从来到现在,不止没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次接触,这就有点过于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