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了?”
“她问……酬金多少。”
段不循听得嘴角上扬,情不自禁用手去摸额角上那道已经愈合的疤,上次的五两银子砸了自己,她指不定有多心疼呢!问酬金……这还真像是她能问出来的话。
红萼怪看了段不循一眼,“爷额角那块痒?”
“嗯,是有点。”
段不循淡淡道,收敛笑容,起身往出走,“我先行一步。”
红萼呆了会,到底没琢磨明白他对冉氏的心思。
泗芳的殷鉴在前,红萼暗暗警告自己不要自作主张,要走一步看一步。
静临便在她的打量下,极顺当地为她画好了妆,又捧着妆奁匣子,与蝶儿坐在一起,乖巧地随她往积水潭边的忘机亭去了。
忘机亭,名为亭,实则宽敞如阁。
商会的杂役提前一天赶到,已将四周积雪和杂草清理干净,又将里面布置妥帖。大红毡子铺地,余下自亭角垂下半边,既阻隔风雪,又不遮挡视线。四周八座博山炉,内里焚梨蕊香搀无烟炭,闻香为辅,取暖为主。
中间一张铜炉围桌,可以围坐烤肉、涮锅子,又能烘腿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