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到屋里就要喊王婆,银儿按住她的手,强笑道:“别教她瞎担心,你忘了,我自己也会切脉。”
翠柳恍然,将她扶到炕头,靠着被橱坐着,催促,“你快摸摸看怎么回事,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醪糟我也喝了,没觉出不新鲜啊!”
银儿已将左手搭上右脉,愣了一下,又换手再切。
“怎么回事啊?”
银儿很快便恢复了如常神色,只是嘴唇看着有些苍白,“没事,就是着凉了,你别告诉娘啊。”
翠柳长出一口气,“没事就好,方才真吓死我了!你要不要喝碗姜汤?”
银儿笑着点头,“喝一碗也行。”
待到翠柳去了灶房,她嘴角的笑容方才慢慢地撂下了,手又重新搭到了自己的脉搏上,神色木然,不知是喜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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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银儿和翠柳来,戚氏便蹑手蹑脚来到房门口听墙角,正将静临那句“拿他当做个猫狗,顺着毛摩挲两下,教他也干点活,别吃白食罢了”听得分明。
一时间,胸腔里这些日子攒的窝囊气都郁结到一处,像是山精将灵气修成了内丹,她也将窝囊修成了恨意。
沉甸甸的恨意教戚氏稳住手脚,没有张扬,回屋思量起对策。
过了一会,她敲开柳平的房门,问儿子借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