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面露不快,重重撂下面碗,“我教你坐下!”
她虽颟顸,在亲生儿子心中,毕竟还有几分寡母的威仪,柳平果然为难地站住,看向静临。
静临将手放在心口,将两条纤长的弯眉蹙得我见犹怜,“吃面反酸,就想吃一口醪糟。”
柳平的耳廓悄悄地染了红,逃似的转身出门,“娘,我给你也带一份。”
戚氏心里这个窝囊,带着气吃完一碗面,觉得胃酸,索性便不洗碗了,气哼哼地回屋睡觉去。
静临最爱自己的十指纤纤,自然也是不会洗碗的。眼不见为净,回屋去染指甲,将十个指头都包好了,翘起来等柳平的醪糟。
待到柳平回来了,静临下巴一努,示意他将醪糟放到梳妆台上,“有劳你了,要不要吃一点?”
柳平赶紧摇头,“不、不用了。”
静临一笑,“可盼着你休了假,吃完饭将那桶刷刷。”
柳平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门口那个大浴桶,浑身的血液一下子涌上了脸,皱眉斥道:“这成何体统。”
静临举起双手,凤仙花叶将十个白嫩的指头尖包得严严实实,“你看,我自己没法子嘛!”
尾音像她的小手一样软,不轻不重地拍打柳平红得几欲滴血的脸。
柳平地愤怒地逃出了西厢房。
银儿和翠柳来时,正见柳平坐在院子当间的小板凳上,袖子撸到胳膊,吭哧吭哧地刷浴桶。小臂上的嫩皮子被冷水泡得通红。
银儿忍着笑,一进屋便指着静临道:“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