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说是,我也未必答应呢。”
静临不肯放过他,声音轻盈地追上他,带着笑意,“官人见色起意,可惜官人自己却没什么好颜色,不对奴家的胃口。”
段不循脚步一滞,翠柳快走两步,将自己那箱首饰也放在他手上。
段不循手上一沉,见手中捧着的箱子已经变成了三个,银儿眼睛也不看他,只用鼻孔哼了声,只待他步出屋去,便重重地关了门,震动带下老房子的沉灰,尽粘在段不循的湿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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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安见段不循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爹!你这是怎么了?”
段不循将三个首饰箱子往红色牙床上一扔,“下楼去,把它们给楼里的姑娘都分了。”
“啊?”
名安像是没听明白,段不循沉下脸,“要我再说一遍?”
名安暗暗撇嘴,心道这是在冉姑娘那碰壁了么,怎么这么大一股邪火。
他怕惹火上身,不敢磨蹭,手麻脚利将首饰箱子抱起来,下楼去做散财童子了。
段不循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剥个干净,大声吆喝,要热水沐浴,要新软衣裳,要剃须刮脸。
老鸨派楼里最漂亮的三个姑娘过来小心伺候。
段不循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舒坦了,方穿上一身簇新的蓝金纻丝褶袍,腰缠金镶玉绦环,足蹬粉底皂靴,头戴大红毡帽,披着身深蓝鹤氅,打扮得鲜亮浮浪,哼着勾栏新曲,从下榻之处的怡红楼,去往新开的玉台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