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木然将绢花取下,掌心中红蓬蓬的一朵,寒冬腊月的肃杀空气里绽放,美得有些惨烈。
虽只几面之缘,静临莫名觉得,自己可能是唯一见过卢昭容那般活泼神态的人。
“扔了可惜了,留着做个念想吧,往后不戴了便是。”
又三日,昭容大殓,静临随戚氏和王婆前去吊唁。
灵前祭拜毕,卢二郎媳妇代婆母过来还礼,如仪应对之际,头上一只须翅如生的草里金分外惹眼。
静临觉得眼熟,仿佛就是桑冲兜售的那只,又仿佛曾在卢昭容的妆奁匣子里见过。
她忍不住刺了一句,“娘子头上的闹蛾做得真精巧,值不少银子吧?”
卢二郎家的一愣,随即伸手在髻上摸索,“家中出了这样的大事,人都忙得跌脚绊手,竟忘了这个,”说完并未将东西摘下,一抬眸却换了副神情,冷笑道:“柳娘子眼睛还怪尖的!”
意思很明白,你不好生吊唁,管这些闲事作甚。
静临回以淡淡微笑,“曾在一位故人处见过。”
卢二郎家的并不打算接茬,手臂一伸,“女客的酒席设在后楼前的棚子里,柳娘子请吧。”
戚氏赔了个笑脸,伸手拽了静临一把,低声斥责道:“你怎么净说些不合场面的话,快走!”
入座之后,趁戚氏去后面方便,王婆偷偷问静临,“方才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