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又道:“智慧与我相识多年,算是干姐俩。娘子别看她们这些人平日里骗吃骗喝,对自己人还是讲义气的。你之前托我给的银子,她说什么都不要,我好说歹说,她方才收了。怎么样,你婆婆信了她的话吧?”
果然,智慧又要了五两银子的事,王婆并不知情。
静临看王婆笑得殷殷,不忍心说实话,便点了点头,将这话咽回了肚子里。
王婆顺着话头,又摆起了龙门阵。
“智慧俗名叫什么我也不晓得,只知道她是从金陵来的,从前是给一个商人做小妾,后来又被她那官人送给了一位朋友。说是第二个男人短命,很快就亡故了,她颠沛流离到北京城,无以为生,索性落发做了尼姑。”
“算起来,我们俩相识也有十几年了,可我心里总觉着她没说实话。她那第二个男人未必是没了,我猜十有八九,她是逃出来的!”
银儿咋舌,“人又不是物件,她官人怎会将她……送人呢,难道就一点夫妻情分都没有?”
“诶呦我的闺女!什么夫妻?小妾而已!妾,立女也,比丫头强一点罢了!男人腻歪了,可不是想送就送喽?”
翠柳附和:“是啊,要么说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呢!”
银儿秀气的眉眼皱成了春山起伏,心里一个劲地琢磨,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会如此狠心,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么。
静临默默叹气,若是从前,只怕她也要和银儿一样,痴痴地琢磨一个“情”字。
可事到如今她方明白,所谓的男女之情,未必比猫儿叫春、鸟儿求偶深上几许,不过是草木萌发、冰雪消融般的应景之事。春天一过,各自觅食,该凋的凋,该冻的冻。
“送妾本是寻常事,已经比以妾待人强上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