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不明白,静临倒是能猜到八九分,银儿这样,也许是从小没有父亲陪伴的缘故。
翠柳琢磨银儿的话,忽然就想到了段不循,“那你说的不就是静临的表哥么?三十来岁,相貌堂堂,还有权有势呐!”
银儿飞快瞄了眼静临,急得差点赌咒发誓,“不是!你怎么胡乱攀扯!”
翠柳奇道:“他不好吗?我瞅着可挺好,比咱们乌义坊里所有男的都好。”
“好是挺好,”银儿把橘子皮搓揉得一手汁水,“就是看着不容易亲近。我、我喜欢那种温存的,宽和的……算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笑什么呀死丫头!”
翠柳笑倒在静临怀里,指着她们两个道:“我知道了,你们俩,一个喜欢小白脸,一个喜欢老白脸!”
-
晚上,银儿留饭,静临执意不肯。
五钱银子都花出去了,没道理不吃戚氏的。
正待走时,忽听外面有惊闺声,看过去,见一褐衣短打的老头在门首徘徊,身上挑着两个红绒布担子。
“呀,卖首饰的!走,去看看!”
翠柳当先走过去,静临随后,这才看见老头身后还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妇人。
这妇人面皮白嫩,脸上画了很艳的妆,梳了个三绺头,外面还包着一层蓝底碎花的头巾遮阳,身量很高,看着仿佛比银儿还要高上半头。
见有人出来,老头赶紧将挑子撂下,从兜里掏出一枚“草里金”放在掌心,“小姐们掌眼,看这个做得巧不巧,只要一两银子。”
静临看过去,果然是一枚须翅皆全的闹蛾,外面裹了层松脂,很是别致,只是不知为何卖得这样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