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兄这是怎么了?大冷的天儿,竟然出了这么多汗?”
柳文彦一个激灵,原来是柳祥。
起身作揖,“瑞和兄。”
柳祥笑眯眯将他按回座位,“一家人何必客套,坐。”
……
柳文彦走后,静临抽走了主心骨,浑身无力,软坐在耳房门前的石阶上,兀自拭泪。
“娘子这样伤心不值得,你表哥不会来接你了。”
身后,一个轻佻的男声。
蓦然转头,说话人是个三十左右的佻达男子,生的十分高大。八尺身长,宽肩阔背,窄腰修腿。头戴乌纱唐巾,身穿圆领云纹黑缎袍,腰间松松系着一段丝绦,像读书人,浑身又带着股子浮浪劲。尤其是他那双鹰眼,明明含着笑,炯炯而视,却像是能看到人衣服里面。
静临一惊,起身侧避,“贵客走错地方了,吃酒请前边去。”
段不循本是想找个解手的地方,柳家却连一个带路的僮仆也无,岂知误打误撞,竟教他看了一场好戏。
他本非正人君子,冉静临侧身而立,他便更好仔细打量这小娘子的样貌。身量不高,身材却生得玲珑,宽大的孝袍被她用一根银丝带紧紧束住,从段不循的角度看去,真可谓“横看成岭侧成峰”。一张瓜子脸上生着细眉弯眼,山根略低,鼻头却翘,底下是一张肉樱桃嘴,看着便让人想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