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月不与他多争辩,只道:“你尽管去别家打听打听,是不是做学徒都没工钱,就是出了师头两年工钱也很低,不过百来文。”
柳寡妇不信:“你这是骗我的吧?一个木匠怎么可能只有百来文工钱,就是做苦力一个月也有五六百文呢。”
“不信就算,反正我家跟外面同样的规矩,你尽管去外面打听。”
但凡是手艺人,从不收外人做徒弟,沾亲带故求上门才有机会被收下。
不过,有没有工钱,却是能打听到的。
柳寡妇领着栓子回去,拐了七八道弯才打听出来,别家木铺做学徒,头三年确实没工钱。
一听没有工钱,她立时收了心思。
三年时间栓子都十五六岁了,这三年时间做什么不好?总能挣些钱,白做工她才不愿意呢。
她自家不愿意做,还跑去燕子跟前说道,替她抱不平。
又说喜月说了,学出来一个月只有百来文工钱,手艺学到手也没什么用。
“杨家人黑心着呢,这是喜月亲口和我说的,不信你问狗剩去,当时他也在旁边听着。”
燕子不信她,虽说没谈过工钱的事,但她不信以后成大师傅了只有百来文。
狗剩说过那雕木头的老头,石头亲口说杨应和给开的工钱一天有二十文,说刻的好还能涨。
杨家人虽是才来村里不久,为人行事都能看到的,没有恶心思,是憨厚的本分人。
柳寡妇的为人她却是清楚知道。
轻笑着说道:“手艺学到才能谈工钱,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