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少年,面上已脱去稚嫩,微露男子刚毅气概,肩膀虽还单薄,但身姿挺拔,日益刚健。
这样的少年郎,哪是一般人家的闺女能配得上的?
葛娘子如是想。
不得不防着些。
语重心长道:“冬儿,你这个年纪寻常人家已能说亲,但你中了童生,以后还会有更大的造化,所以娘才不急着为你说亲事。”
这事她说过几回,葛天冬不知娘为何又旧话重提。
自家儿子葛娘子索性直言:“你阿爷如今在杨家做工,杨家有两个姑娘在,你以后注意着些,莫传出闲话。”
“于你名声不利,于她们名声也不好,你可晓得?”
“就是你阿爷说了什么,也不要理会。”
葛天冬听的有些明白了:“阿爷并没有说过什么,娘不要多心。”
葛娘子心里虽不信,当着他的面也没去多说什么:“娘是为你好,读书人清贵,商户人家与你的身份不相配。”
“我与杨家姑娘只说过几句话,都是有正事,私下并无来往也绝无私情,娘尽管放心。”
深知家中境况,葛天冬一心只想好好读书,盼着来年一次就考取秀才,减轻家中负担。
葛娘子这才放心:“等来年你考中秀才,大把的女子任你选,娘定会给你挑个好的。”
知道娘是为自已好,葛天冬点点头:“这事日后再说吧。”
回屋温书,忍不住回忆几次与喜月见面场景,只觉她是个心善的好姑娘,别的心思却是没有的。
摇摇头不去多想,埋头认真看书。
再次去清乐坊结账,喜月带去一碟子水晶艾糕,听灶上的赵管事说过一嘴孙管事喜欢吃这个。
放在案头,孙管事倒没推让,扯着嘴角道了谢,并不见多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