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用手去压迫伤口减少出血,但是无论他怎么做,那些血都堵不住,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他感觉自己的喉咙紧得无法出声,连呼唤槐翎都做不到。
他的动作虽不慌乱,但脸上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他,迷茫、无措、慌张在他的脸上来回转换,他呜咽着,泪水止不住地掉在槐翎的脸上,那么的滚烫,比起槐翎的体温还高一些。
他还记得几分钟前槐翎的模样,曾经是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如今却无力地躺在这里。
槐迩低头看着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胜利了。
他不甚在意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在经过杜山的尸体他叹了口气。
杜山是个好部下,就这么死了着实可惜。
不过他也得感谢杜山,杜山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哪怕这个决定是槐迩从未要求他做的。
槐迩看着苍恃的挣扎,又看着自己最大的梦魇的生命逐渐流逝,心里是说不出的舒爽,无论如何,笑到最后的人都是他。
于是,他放肆地笑了出来,甚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充满了蔑视、讽刺、鄙夷。
“陛下。”宏叔毕恭毕敬地走到他的跟前,“您的外袍脏了,不如去更衣吧。”
要不是宏叔不出来说话,槐迩都差点忘记了宏叔的存在,他低头看了眼衣角,红色的血液喷洒在洁白无瑕的布料上,反而格外有一种怪异的美感。
苍恃看着宏叔那服从的模样,只觉得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