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槐翎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我能杀17个,就能杀170个,只要一直杀下去,大家就会支持我,在生命面前尊严与本心算什么?那些人就算掌握了再多的权力,在死前不也会想要向我求饶吗?”
“阿翎,你这样做只会让你的父母伤心。”槐迩叹了口气。
“伤心?”槐翎鄙夷一笑,“你是说他们会伤心?”
没等槐迩再说话,槐翎就从口袋里拿出枪,她把枪口对准槐迩的额头,冰冷的枪口与槐迩不过几厘米,槐迩并未表露出恐惧,他依旧是那副长辈的姿态,用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槐翎。杜山紧张兮兮地看着槐翎,却再次被槐迩阻止了。
“我早就知道了……在我逃跑的那一天,他们就被你亲自按下按钮炸成了肉碎,而你竟然还好意思说他们会伤心?你真是有够虚伪的,槐迩啊,你以为仅凭我一个人就能轻易跑出配置了上千卫兵的牢笼吗?”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活,因为他们太了解你了,所以在你反应过来之前,起码要让我逃出去,逃到哪里都好,只要不在你能看见的地方,我可以改名不再叫槐翎,只求能有一片天地让我苟活下去。”
“在我爸爸的手里不是有一份遗书吗?你应该看过的,上面写的话还记得吗?”
说到这里,槐翎的眼眶已经变红,干涩得让她只觉疼痛。
她的泪水早在十五年前就流干了,只是每每回想起来都让她痛彻心扉。
槐迩呼吸一窒,他用力地抓着拐杖。
他当然是看过的,上面只有一句话,那是让他数十年都无法安眠的咒语,缠绕在他的心脏,如同尖刺一般,刺得他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