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翎平静地点头,波澜不惊地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我经过多年的军事训练,对于匕首有自己的使用心得,知道如何更高效地使用匕首,并且在狩猎的第一天,小久——这位嫌疑人在我的教导下逐一分割了猎物,他并未习得如何使用匕首,因此匕首的损耗比一般人要更多些。再者,营地并未对每天的装备回收情况做拍摄记录,如何得知这些损耗是仅在狩猎第二天造成的?”
“你!强词夺理!”祝译气得咬紧牙关,她并未轻言放弃,而是再次看向槐雾,“我申请对野猪身上的伤痕做鉴定。”
“驳回。”槐雾摇头,“所有的猎物已经分解完毕,没办法做鉴定。”
“……”祝译这下也无话可说了,她不忍地看了眼小久,恐怕这次没有人能帮到他,是了,一个没有权势的e区人,要如何才能改变呢?
就连槐翎这个原本能作为他后盾的人,都在第一时间放弃了他,所有的黑锅和脏水都扣在他的头上,他又能说些什么?
但是想到小久就这么放弃了反抗,祝译只觉得愤愤不平。
如今匕首这一点也被槐翎轻轻带过,就算可疑,没有证据就没有了质证的必要,槐翎表现得这么冷静,是因为早就知道无法查证吗?
槐翎放松地靠着椅背,现在匕首的问题已经解决,虽然险,但也有效。她得意地记住祝译无计可施的表情,品尝她整个人散发出的苦涩,就像是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拥有利齿和锋利爪子的她原本可以轻易撕碎血肉,却被简单的金属牢笼所控制,让脆弱的人类得以轻易体会到这份来自自然的美丽。
祝译快速地在脑内回想所有人说过的话语,那无法被动摇的尸检报告,摆在台上的证据,那片隐藏杀机的树林,刻有编码的猎枪与子弹,中了三枪的宁吉,被猎杀的野猪,站在野猪旁沐浴着鲜血的小久,用手拭去鲜血的槐翎,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祝译还记得自己曾经站在工作人员的身旁,看着她亲手把凶器递给槐翎。
“槐翎,编码尾号x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