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妈妈开心的话,那就听你的安排好了。”她的声音沙哑,浓烈的恨意裹挟着压在舌尖处。
他勾了勾唇,松开了缠着发丝的手指,冰冷的指尖擦过槐翎的手背,一股恶寒充斥着槐翎的身体,她侧过头去想把自己隐藏在夜色里。
将槐翎从这个粘腻的淤泥中解放出来的是门外的提醒声,堂叔在那瞬间敛起了所有的笑意。
他长得高大,在离开之前只斜眼看向槐翎,他的眼神冰冷又尖锐,就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等到堂叔离开后,房间内还弥漫着他的味道,槐翎只觉胃里一阵翻腾,她翻身冲向浴室,吐掉胃里所有的食物残渣,她吐得又急又用力,整张脸都因此憋红,直到从胃里深处牵扯出疼痛之后,槐翎才抬起头来。
她满脸都是生理泪水与唾沫,胃正在抽痛着,她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从掌心流出,深红色的血液渗入地板的缝隙里,落入不可见的深渊之中。
在挣扎了几分钟后,槐翎快速洗了个冷水澡,那个人在她手背上留下的触感似乎还有残留,她不得不用流动的水冲了数次后,才有心情离开浴室。
床边的阳台门大开,夜风吹得窗帘四处飞扬。
风没能吹走房间内残留的味道,想到这里,槐翎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再次乱了起来,她抄起手边的椅子朝窗户扔去,原本已是加固过的玻璃没能承受住这样的冲击,玻璃碎了一地,迎着风吹向了房间的深处。
椅子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后才停了下来,槐翎的胸膛起伏极大,这样的破坏没能让她获得片刻的畅快,于是她抄起另一把椅子,向着另一个窗户砸去,玻璃再次破碎,巨大的声响引得外面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