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逍坐在轮椅里,看着面前整齐排列的书架,他觉得十分讽刺,一个博览群书的高知人士,为了所谓的脸面,用他引以为傲的文学逻辑将他母亲逼到了死胡同。

没有拳脚相向,没有冷暴力,甚至可以说是好言相劝,外人听不出一点儿错处,任谁看他们都只是想他母亲养好身体后再要一个孩子热闹些。

但那看似尊重商量的背后是一把把软刀,将他的母亲困在内耗和自省里,最终精神崩溃,死后还要被埋怨抛下年幼的孩子太自私。

只有陆逍知道母亲走之前有多么的不舍,又为他的人生铺了怎样长远的路,如果不是母亲早有安排,他的小姨是没办法将所有的财产都为他留下的。

“陆逍,你打小就努力好学,独立有规划,没让我操过心,现在快三十了,怎么做出这样的荒唐事?!你家里那个叫宋槐序的alpha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能跟我好好解释解释。”

陆逍低头摘去黑色大衣上一根不明显的“猫毛”,这件大衣是他今年刚买的,放进衣柜里还没穿过,他们家小猫这是偷偷溜进过他的房间啊。

陆逍将其捏起来打量,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父亲想听我解释什么?”

陆父看着他浑不在意的模样,心头直冒火,他这个儿子看似省心懂事从不闯祸,但实际上是谁都管不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

陆逍将那根“猫毛”用纸巾包起来放进口袋里,敛起笑意,“暂时没什么关系,不过很快就要有了,”

陆父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陆逍抬眸与他对视,墨色眸中如深潭看不清情绪,“出于我们以后会结婚,我还要给您发请帖的缘故,可以先告诉您,我喜欢他。”

“你疯了吗?!他是alpha!”陆父恼怒地拍了桌子,“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因为你母亲的事耿耿于怀?你在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