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流抿紧唇,思忖片刻后道:“……因为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呦,宋繁声还真是个君子,他没在背后和你说我是如何待他的?啧……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的?”在帷帽后的嘴角轻轻勾起。
玉流锁紧眉心:“能养出阴阳面那么凌厉手段的人,怎么都得是个疯子。而且,你应该很恨我。”
“我恨你啊,我怎么可能不恨你……哦,是我和你说话的声音太温柔了所以给你造成了这样的错觉吗?没办法,谁让你是故人的孩子,还长了一张像极了故人的脸。”
粗糙的手抚起玉流的脸,朦胧的皂纱后好似生出一双慈爱的眼睛,随同她陡然袭来的恨意消亡:“……要知道,若你长得像时不愁,你绝不可能活到现在,更去不了京城当上侯官。”
爱恨分明甚于泾渭,提到时不愁时,她是真的恨。
“是听不懂了吗,”清了清嗓子,她捧起玉流茫然的脸,“我曾以为你和宋繁声能查到所有,看来还不行,有点没用了,你都爬到这个地位了,竟然连门槛都没摸到。”
“你看不起我?”
玉流蓄起的力气挥出,拍开她的手:“不要小看我。不就是‘杳霭流玉’吗,既然没死为何还要藏二十年,殿下?”
太久没有人这么称呼她了,她微愣,而后无声地笑了:“已经走过门槛了啊,挺好的,继续说,你还查到了什么?”
“只有我说吗,殿下不该也拿点诚意出来吗?”
“哈,玉流,你是在和我讨价还价吗……行,难得相见,我是该对你好一些的。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她的孩子。”声音渐轻,她收回手掀开帷帽。发已灰,狰狞的刀痕从眉峰斜斜地劈下,将那张脸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