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是赵寻白,你知不知你看起来很矛盾。因为年纪太小吗,所以心事藏不好,藏一半漏一半的。”玉流放下了小刀,刀背推倒一小座竹山,竹条簌簌地飞落。
小白扶着廊柱稳下晃动的身子,心虚地抬头,见玉流还看着竹片上才敢道:“姐姐,我是觉得你太累了,去屋里躺一会儿会比较好。”
“哈,那我谢谢你的关心?不需要,我不困。”人都被按在水底了怎么可能犯困。
她熬得住。
尽管什么都还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死是活,不知道赵徥要对她做什么,不知道赵寻白能不能活下去……可她清楚,只有无知才会多思,多思即是自焚。
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伤春悲秋,机会只有一次,谁都想要一击即中。
她要等,因为其余的所有人都在等。
总会有人熬不住先犯错的。
……她等到了。
玉流第一次见到赵寻白杀人。
血在雨中晕开,绕过玉流的鞋底。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半口气哽在喉间:“你在做什么?”
迟迟等不到赵寻白的解释,玉流怒气上来:“我问你在做什么!”
他终于说话了,手抖得像筛子,眼神却坚毅得如磐石:“他是来通风报信的。”
废话,她当然知道他是来通风报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