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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茵依旧低着头,玉流瞥了一眼,转身欲走:“我去叫御医。”

“站住,”安思贤不容置喙地要她停下,“不需要,宫门走出去不远就有一排的人等着。怎么,你不会真的天真到认为我这地方没人了吧。”

安思贤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拔下发髻上的凤头簪,走到她身前,声低眼傲:“玉流,你那么聪明,仔细想想,想想……”

锋利的簪尖抵上小腹。

玉流垂眼,她可太熟悉这样的姿势了。

矮她一头的安思贤笑得雍容又放肆,不慌不乱地看着玉流按住她的手,拦下了快刺破她那身锦衣的尖头。

凤头簪的金羽扎破了玉流的手掌,殷红蔓延,血腥扑面。她吃了安思贤的威胁:“你不想当母亲?”

安思贤反问:“你觉得我能生下他吗?”

“能?”玉流挑到了不太和谐的字眼。

“那不然呢,玉流,我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玉流蹙起眉头,抿唇不再言语。

安思贤最恨她这样的冷眼旁观,当初她不顾身份逃出国公府去求她搭救时,她也是这样的神情,好像在说:安思贤,你在做什么蠢事说什么蠢话。

安思贤愤然拽过凤头簪:“玉流,你和我爹一样,你们都不懂我!”

玉流没有松手,金羽划开掌心,她挑起眼皮:“若我能懂呢?”

“你一个孤儿,无父无母,你能懂什么?玉流,居安思危,我从不是任人宰割的羊羔,更何况枕边人最不缺揣摩人心的手腕,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嗅到将至的铁骑沙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