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里面有点动静了,应该是有客人来了,想去看看吗?”
玉流温柔得不像话,宝儿被惑出了心神,呆呆地点头,跟着她亦步亦趋地走到了长街上。
长街那头有株千年的榕树,树下停着两辆简朴的马车。离福王府不算太近,像是途经暂时停下歇息。
人到了啊。
赵徥一身便服,由胡平小心地护送下轿。
另一辆马车上,灵巧的小太监掀开车帘,下来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妇,灰白发松垮面,粗粗一看,便知她就是安思贤的那位乳母。
长街长长,古榕千秋,婆娑树影和风声之外,慢了赵徥一步的胡平转头抬袖,同脚下迟缓的老妇低声说着什么。
玉流如久立的鬼魂,终于惹得对岸的活人们抬首相顾。
人老了,松软的皮面摇摇欲坠,眼神却静清得像风像水。
分明他们都看见了,却皆装作无。
无鬼无人无相识。
不该不该,有什么一定是她听过的。
忽然间,一闪而逝的灵光似虫爬上耳尖,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酸痒于一息之间化作刀光剑影。
玉流空手接下白刃,劈开眼前雪雾笼罩的迷障。
许久,玉流撑着砖墙,找回了自己半途而止的思绪:“原来是你啊,我这耳朵居然没能听出来。”
“姐姐?”宝儿有点担心玉流,伸手扶她。
“没事,我们回去吧,被发现了就不好了,小白应该也快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