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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没——”小白攒了许久的怨和惧莫名就化作了底气,猛然抬头对上玉流的眼,顶嘴顶了一半又熄了火,“我、我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我知道没有,可是我知道有用吗?没有,”玉流说了几遍的“没有”,给他说明白了,“别这么拎不清,坐到妹妹那边,我和郡主谈完了就带你们回去。”

听见玉流提起她了,赵颐嗖地站起来,和玉流换过眼神,头歪了歪,脚下如乘风,眨眼就飘进了偏僻的廊外。

不同于王府严苛精巧的陈设,赵颐这院子野得厉害,连在地上攀的绿藤都能爬上雕栏玉砌的廊顶。

正是晌午,狭长的影子被逼得只敢缩在脚底,格子门上落下两面薄瘦的淡影。

玉流闭了会眼睛适应这边扎眼的光,而后问赵颐:“哭过了?”

“这是气的,”赵颐拭过微红的眼眶,“越想越气,气得我都能弹琴了!他娘的,不孝女就不孝女,我那时候就该骂回去。”

“差不多得了,知道的说你由着你的小公子瞎胡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疯了。再说了,王妃字字句句都是朝我来,你当作听不懂不就好了,何必想不开非要给自己讨苦酒喝,”玉流敷衍地说着,算作安慰过了,“你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要真出事了你那个死脑筋的小弟弟就该死了。放心,老头子好得很,人中一掐就缓回来了,然后又像从前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颐怏怏不乐,靠上格子门,盖住被烈阳照得发烫的眼:“我真是服了他,前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随便见个不认识的都能联想起过去的死人来,问了也死活不说,算了,皇叔等会儿就到了,还有其他人要来,我也懒得管了,到时候一起跪着呗。”

“还有谁要来,”玉流抓紧问,“安思贤?”

赵颐摇头:“是安思贤的乳母。你去敬国寺后不久,胡平就派了个小太监来递话,说是贵妃念着昔日的情谊,让她的乳母为安家来送赵廉最后一程。‘为安家’,呵,说得挺好听的,你猜是为安家的谁,安德明还是安思贤?你我都清楚,我哥和安德明算得上一丘之貉,和安思贤……半个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