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心,她只会再睡上几个时辰。”
周承昀点头,将老夫人抱进屋里,再走出来时,脸上已经布满哀色:“我没想过她……她一直都对我很好,好到我有时都会怀疑自己到底谁。”
如果是说替身,玉流还真遇上过这样的事,可惜男女之情和骨肉至亲到底不一样,她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岔开这一话头:“她的眼睛是三年前瞎的?”
“嗯,”周承昀兴致不高,“在周清文说她梦魇之后的某个晚上,郎中来看了,说是心病,我还以为是因为噩梦……”
此后的话无需多言。
玉流:“知子莫若母。你留下照顾她吧,顺便想想她醒了之后该怎么说。”
周承昀懂她的意思,刚转身,玉流又叫住他:“名字,在成为周承昀之前,你叫什么?”
他脚下停了停,嘴微张,字眼提到喉口:“我……”
只是片刻,他又摇了摇头:“称呼而已,不重要了,你就当我是周承昀吧。”
“你——”若是刚入京城的玉流听见这样的话,定会恼怒。为仇家尽孝,要么是她疯了,要么就是他疯了。
可眼下不一样了。
疯就疯吧,他们这一辈的人好不容易活下来,生点疯病又能怎么样呢?说到底,周老夫人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人,而且,她在明知他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还是帮他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