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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这样的反反复复,阴晴不定,琢磨不透。

现时,她想体谅一次藏匿了三年的人,想知晓他难以言说的苦衷。

宋繁声微叹,挑开她散落的一绺长发,别至冷白的耳后,指尖走过耳骨,落至颈后,慢慢地将她带进微冷的怀中。

脸侧贴着她的绒绒的头顶,声轻如风语,杳不可闻:“因为……”

当年他拒绝了林青霭的相助,靠着自己在山中摸索探寻,在半余月的某日下定决心,跌跌撞撞走出了寒山。

他想过的,这次不仅没抓回人,还拖延了数日,回去之后大概要吃不少苦头了。好在他对姨母还有用处,她再狠,也会留下他这条命。

只是宋繁声没有想到,比他先逃离寒山又被逮回去的人会比他好过。

他含糊地揭两人失踪的行迹,也没有言明寒山之事。

他在这里从来都是寡言,但这次没能给出合情理的说法,姨母的余怒如山震,延绵了几日。

满屋的刑罚来回受了两次,除了脸还好着,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伤得极凶,药也用得极重,皮开肉绽又愈骨生肌,他更是废了一半的命。

他还得回万丈峰,不能再躺着了。

宋繁声提着气从房中走出来,几日不见天光,照得他头昏眼花,抓着门才没昏倒。

“你看起来不错,可见我对你存了仁慈。不该谢谢我手下留情吗,宋繁声?”

执刑者也是送行人。

“我谢你什么,阿腰,啊,”宋繁声缓气说着,见对面的人脸色如布阴雨,遂装作懊恼,伸出手摆了摆,“抱歉,才醒记岔了,忘了你已经改了名字,阿……阿……”

“阿遥,遥知不是雪的‘遥’。你最好给我记住,尤其是在崇州的时候,千万别给我叫错了。”阿遥细着眼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间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