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没有立即反唇相讥,有长进了。
不过他在说什么呢?
宋繁声斜靠在墙上,眨眼的瞬息,他想起了在刑房的门合上前姨母告知他的事:即日起,阿腰,不,阿遥会同他一起留在崇州。
至于阿遥为何要去崇州,她没有明说,但宋繁声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一点怀疑的痕迹。
所以,先回来的阿遥做了什么?
宋繁声清着未伤愈的嗓子,说:“何必改名字,换个音就是好字了?不如腰,毕竟一叫,我们这群人都知道你不好惹。”
一个比他迟了半年被姨母捡回来的无名孩子,当人的时候说话难听,杀人的时候阴险狡诈,靠武力赢不了,就用阴损的手段补上。
百里挑一的死斗中,卖惨躲在人后,等其他人互杀完了走出来,耍诈解决了最后的对手。不过天上不会掉馅饼,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腰侧被捅划了一道长深的口子,漏出的血肉糊作一团。
勉力强撑着站在笼中,被无数人的血涂花的脸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恐,麻木地把掉出来的肠子塞回去,撕下浸湿吸满污血的粗衣,一圈一圈地绑住了翻开的皮肉。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来。
一战成名,“阿腰”就成了这位孤儿的名字。
“宋繁声,”阿遥嘲弄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是被其他兄弟抓回来的。”
他走过来,两位不相上下的少年对峙着:“不是,我是自愿回来的。我认清了残忍的世道,决定向母亲献上了我的真心……”
阿遥挑起唇,朝他挑衅一笑:“如你所见,她不仅原谅了我,还给了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