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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流多希望她还在幻境中,依旧徘徊在真假交临的幻境之中。

这些都是假的是不是,是不是——

“啊哈,啊哈,啊……”

仿佛窒息的人陡然寻回了呼吸,玉流茫然无措地环顾周遭。

她怎么会靠在树下?

等等。

失神的瞳仁轻颤……所以,那真的是梦?

无声的泪潮如雨瀑,重新淋漓了早已湿透的脸颊。

这算什么,您明明清楚这段往事会困死我,为何还要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人有什么不好的……

十多年前的冷秋,我于寒山中遇见两位少年。

被我捡起救活的那位于无声中消失,留下一帘沾红的白雪——带走了我母亲一半的魂魄。

另一位,他教会了我什么,又狠心地全部带走,悄然离山之后,我像一株无根无头的细草,仅存的念想只有崇州之剑。

十年之后,兜兜转转,我终于在最该死的寒山中想通了这万恶的缘与孽。

玉流抹去泪水,几经挣扎,循着儿时碎布般拼凑起的完整记忆,扶着一棵棵熟悉的高树,走上了那条旧路。

黑树肆意生长,泛滥的盘根错节占领这片当年仅存的安稳之地,那间本就摇摇欲坠的小屋已残旧风化,只剩下枯木的柱子尚存一息。

玉流觉得一切都不复当年,却有什么仍未更改。

树根之上垒起了石块,燃起半人高的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