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他是遇见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还是断罪判罚的阎罗王。
“你要帮我,”在自己的家中寄人篱下活了几年,他也懂了世事有价。抹开脸上的雪粒子,他虚弱地问,“你要什么?”
“我啊……”
五六岁的孩子茁茁不屈地站在白皑中,半身鲜血淋漓,如梅树掉落枯叶,空留的一束艳红花枝。
没有那一年的溅血成海,却依旧刺得她目眦欲裂。
已经多年不曾流泪的眼泛起酸涩,泪珠从心口滴滴落下,犹如雨打芭蕉,五脏六腑都生疼。
她闭了闭眼,说:“认识李长庚吗?”
他犹豫地点头。
“很好,那么宋繁声,我们做笔交易吧,”她沉下的声像被火烧过,“我会教你如何报仇,作为回报,你要成为我的利刃。我需要一柄剑。”
他不解:“为什么要帮我?”
她说:“我认识你的母亲,算是故友。”
故友?什么样的故友不会出现在母亲的灵堂上。
他警觉:“你姓什么?”
“我,”兜帽下的女子无声笑了,“我姓赵。”
“我没有听母亲提起过,我只听说过一位,姓林,叫——”
“闭嘴,”她冷冷制止,“没提起又如何,眼下愿意来救你的,只有我一个。”
事实就是这般残忍,宋繁声沉默了。
“没有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先和你说一声,我有很多孩子,他们都称呼我为母亲,”她想着,拍开他头顶与黑发作结的冰层,“你的话,你父母应该不愿意,你也不会愿意……那就算作例外。”
“你叫我姨母吧……毕竟我和你的母亲,还有另一个人,能算作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