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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不清楚。

正想起身添柴,火堆却炸开。

爆裂声惊响的瞬间,他倒下了。

咚——的一声沉闷响,敏郎哥哥像死人一样直板板地倒在地上。

小瑀抬起眼皮,周围的白雾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没有急着扑上来。

他没有死。

他运气不好,鲁莽地闯进寒山,还被白雾看上;又运气挺好,迷路都撞上她。

只是可惜了,这样的大火都驱散不了的白雾在附近虎视眈眈,想来他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

小瑀吹着一撮被帽檐压卷的碎发,心想他估计要渡劫了。

头顶的天还没彻底暗下来,但对于敏郎哥哥而言已是他的黑夜。只是此夜到底有多黑多深,只有他自行体会了。

一缕微弱的黑烟一寸寸地浮起,与乌白的天际相衔,柴木烧尽了最后一块,她走过去蹲下,手臂穿过膝盖,守在他的身边。

僵硬地握住他渐渐凉下去的手掌,呵出一口不算太暖的气息,用自己虚肿的身子,为他抵御住一部分不可见的风霜。

“不要多想,”她自然是为了自己,嘱咐着已入梦的人,“丢了几魂几魄我都不管,别死在里面就成,不然那些白雾只能来找我报复了……”

他慢慢掀起眼,抬起早已被冻得无知无觉的双臂。风雪作被,原来从云端坠至泥潭只需一个日夜。

几岁的孩子只着一件单衣,在半夜的冰冻山中,北风在他的脸上凿刻下一道又一道的裂痕。血丝冻在里头,结上薄冰,难以愈合。

他从半人高的积雪中爬出来,僵红的手掌捧起掺杂着碎冰的雪,搓上通红的鼻头,搓得脸颊的伤口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