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昀连连点头:“会的。”
玉流原以为她和周承昀不熟,这段路可以安然度过。
她太乐观了。
“这山还真有意思,咦,是要往那边走吗……唉,玉大人请走慢一些。”
“玉大人为什么每经过一棵树都要摸一下?”
“好生稀奇,每天只照着这么阴呼呼的光,这些树怎么能长这么高,这么壮?”
“树已经死了,”不间断的问话中,玉流终于回了一次,“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话多。”
“周承昀,你以为你在踏春吗,别跟个五六岁的孩童一样,见到什么都要说出来让别人知道。”玉流也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叫了他的名字。
周承昀正努力理解她的话:“什么?”
“周公子,你是个聪明人,你如果还这么多话,我不介意让你和它们一样。”玉流摸着树,这个“它们”是谁,无需多言。
“这……”
周承昀甫一出声,玉流便及时制止他接下来的废话:“不要觉得我做不出,只要我出去说是你自己不顾我的阻拦硬闯禁山,那么你死在这里面,周清文也拿我没有办法。”
周承昀的笑还挂在嘴角:“原来玉大人是嫌我话多了,之前还问我为何话少,如今又……唉,我闭嘴就是。”
“周公子应该听过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对你不甚了解,所以你是非君子我不在意,假设你是,你只要知道,于你而言,我就是危墙。”
玉流不再多言,拂过树皮,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怔在原地的周承昀抿着唇,轻轻叹气,在白雾吃尽玉流的背影前抬脚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