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一眼,找到了伪装成镇民坐在石头上歇息的外侯官。
玉流走过去,客气地问路:“这位老乡,知道邳州怎么走吗,能否带个路?”
他抬起点遮雨的笠帽,吴侬软语学得有八分像:“哎,去邳州不就顺着主路直接……”
戛然而止中,他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玉、玉大人!”
他起身:“我没收到消息说您要来啊?”
“我没让他们传信过来,没有必要,”玉流也不多废话,压低嗓子,“带我去找周清文。”
一刻钟后,邳州城府衙。
笑如弥勒佛的周清文摆正官帽,朝她行礼:“本官没想到玉大人会来,真是有失远迎,若有怠慢之处还请玉大人千万要手下留情,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州知州,比不上玉大人你的分量。”
这般阳奉阴违的言辞倒是和京城的那群官场老贼不太一样,有些清新脱俗。玉流笑着回敬:“是我冒昧打搅,自当是由我请周大人恕罪。”
“不敢不敢,玉大人客气了。”
“怎么会呢,我之后在邳州办事,还需周大人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