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的难言后,玉流问:“你这是在心急吗?”
“是。”他倾身压来,咫尺间呼吸都是紧贴的,如交尾的细长白蛇无声地缠绵,冷血的兽用落着莹莹冷光的蛇身蒸腾那点微末热意。
逼仄的黑夜中,狭窄的空间里,他的压迫极强,玉流有些燥:“你……”
他又仰起那张不谙世事的脸:“我……什么?”
能有什么,自然是你想撕开我的伪装吗?
心渐渐揪紧。
那怎么行呢?我都还没撕开你的假面具。
双双沉默相望,玉流在一霎的恍惚间,似乎理解了他当初为什么要如此煞费苦心地归来。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能以寻常的相处之道走下去的关系。
她原以为只有她有病,如今看来,他也一样。
褥单中的呼吸起起伏伏,犹如狂风中的丘陵山谷,暴雨晴天,瞬息更改。玉流抓住了褥单的一角,揉成一团。
既已黑夜,死鬼成活人,活人也该当一次死鬼了。
玉流侧身,矮他一个头的大人强硬地扯下小郎君的领子。
唇贴上唇,她说:“张嘴。”
怎么还是有点淡淡的苦味,算了,不管了。
气息渐渐稀薄,泄愤一般的啃咬,尖牙毫不犹豫地咬下唇上的一点皮肉,而后舔着,轻轻安抚。
锈色在两人口中蔓延,她抓住了他的手腕,放在他的心口:“我想确认。”
玉流难得清醒的主动,让他一阵的晕乎:“确认什么?”
“确认……”你还活着吗?
玉流笑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