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皮坐在地上的小郎君伸手不停摇着,他在无声催她。
小郎君,你可真是学得千层厚的脸皮。
她在笑话他,心却静下来。
若是往日,她同他从非旗鼓相当,今朝,情逢对手,且能一试。
“好。”玉流伸手,嘴角倾出一抹很浅淡的笑意,双眸却是盈盈。
眼如心门,无从察觉的某时某刻,她并不知晓自己的心意,却又无法遮掩自己的心意。
玉流将人拉起,两人站在门檐后,门外斜斜长生的翠竹遮住了一半的光影,素净琉瓦下,浮光掠影中,千头万绪里,当年梦醒时分,抿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而如今……
师兄,可别让我失望。
玉流掀起眼皮,没错过他得逞的笑意,正想说些什么,不远的长廊中,一道女声悠扬调侃。
“哎呀,玉大人可算回来了,真是让我好等,让这位秀色可餐的小郎君好等呐。也就是我了解你,不然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就要说你放着屋里佳人不要,跑到外头逍遥快活去了。”
“啊,我、我忘了说了,”敏郎慌慌张张,“那位叫什么什么郡主,非要进来等着。”
玉流往廊下看去。廊中清凉,日头不晒,还要护卫打着竹伞。玉流抽着嘴角,搭上敏郎的肩头:“我知道她是谁,你先进屋。”
敏郎瞪圆了眼睛:“哎?”
“进去进去,”玉流不由分说将他往屋里推,一边推一边无声喊,“赵颐,出去。”
赵颐伸出耳朵,配合又欠揍:“啊,你说什么,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