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只有风月影的日夜里,她曾时常怀念那个不会归来的人。
如今看来,万分可笑。
人非人,鬼非鬼,恨不恨,爱不爱。
玉流晃荡着走到自己的宅邸前,无灯无人,繁竹掩孤门。
她说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这个时辰,正午都不到,哪里来的灯?扯开满头的愁绪,抛到一边,她去推门。
门没能完全推开,像是里头有什么堵上了。
她从半开的门缝探头,看见了挡门的石头。玉流轻咦:“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敏郎正靠着门打瞌睡,身后的门板突然翘起,他不察,挨了一记扫堂腿,人直直向前扑倒,好在用胳膊撑了一下,才不至于脸着地。
敏郎垂着眼,吸着气揉着磕到的手肘,哀怨地扭过头来:“太过分了,大人。”
玉流不紧不慢地将玉骰子塞进腰带中,懒散看去,这一幕,实在是蠢得可笑。
装模作样又傻模傻样。
“你自己摔的还赖我了?”她问。
“大人应该先喊一声,”他嘟囔了一嘴,朝她看来,试探自己的小心思,“大人不该拉我起来吗?”
未至耳中,已有另一道声音合奏——“师兄不该拉我起来吗?”
玉流怔了一瞬,倏忽笑了。原来她当年在师兄眼中就是这样的一副傻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