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问佛不如问人。
不鸣挽留:“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不拜佛,看一看也行。”
“住持还有要说的,”玉流品出不鸣反复无常的相邀里那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深意。她停下来,回头道,“说实话,我认识的长辈里,您是头一位这么能讲的。”
不鸣笑笑:“就当是老人家熬不过孤苦的岁数。”
他说得轻巧,心中隐隐的不安却让玉流不想再继续应付:“老和尚,不要和我打哑谜。”
“是不是哑谜,玉大人一听便知。”
玉流静默半晌,审视他:“住持是在求我吗?”
“是,老衲在求玉大人。”
“呵,”玉流轻笑,“难得住持求人,行,我听。”
“那就等等老衲吧。”
不鸣这一次走在了玉流身侧,老和尚眉眼半垂,声音不高不低,紧绕二人。
“三年前的七夕佳节不是个好天气,京城日夜不分,雷雨交加,狂风呼号,寺中不少百年古木被拦腰斩断,老衲不得已闭门,然而却有人冒着暴雨叩响寺门,一位江湖游侠打扮的年轻人说想来敬国寺求一份吉兆。”
“在老衲看来并不信神佛之言的年轻人不顾无法脱离的霜雨,低声祈求能允其入寺求。老衲动了恻隐之心,让他进寺后才知所求为何。”
“他为那般凶险之事走过大殷百余古寺,求得最好的签文,是为小凶。这样听来,佛祖已有结果,多求无益,但他不愿,同老衲打了一个赌。”
“敬国寺不是地方州的小寺,从不缺香火,因此,他将赌注定为一颗真心,若他能在佛祖面前求得上上签,真心悉数归还。老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湖人,一张慧绝的脸,做这样不高明的事,有意思得很。”
玉流掩去最初的心乱,脸色岿然不动,就当是在听话本,学着听客淡淡接茬:“真心最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