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想不通,深夜辗转难眠之时想要追寻真相,却又发觉那点影子根本无处可寻。他不敢告诉旁人,只能跪在佛祖面前,请求佛祖解惑。”
“后来,在一个暴雨的清晨,雷鸣之时小和尚顿悟,将其解作思念。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到底是相像的,而小和尚只是愚蠢,徒留错看的悲哀。”
玉流安静地听完,这个小和尚是谁,心中已有数,她不必去问,只是,她看向不鸣:“我以为,当年之事,视作禁忌,不可随意言语。”
“禁忌吗,”不鸣擦去脸上的泪痕,“不至于,玉大人,佛家,百无禁忌。”
玉流噗嗤笑出声来:“住持还真是敢说,真不怕我转头就把你出卖了?”
“老衲信自己的眼睛。一年前刚见到玉大人的时候,就觉得甚是亲切,玉大人与其他侯官,不太一样。况且,大人别忘了侯官设立的初衷,侯官,忠的是大殷,不是赵家。”
“此一时彼一时,”玉流甩袖,不否认,但也不承认,“这种话说给自己听听就算了,住持可在外头睁眼说瞎话。”
不鸣笑着拱手,算是听进去了她的提醒:“老衲受教了。”
“至于您说的故事,他们是兄弟,相似是必然,”玉流道,“而我所说的死人和活人,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至少最初她认为,完全不相关。
不鸣压着手,示意她放松:“莫急莫急,老衲还未说完。玉大人……可曾听说过仁公主?”
玉流没想到前几日从另一个人那儿听来的名字,会在今日被不鸣提及:“听过,那位殿下,也死在那场政变中。”
“可是老衲守着敬国寺二十多年,也曾在某年某月的十五当日,在入寺的香客中,恍惚看见了那位殿下的身影。”
“像到何种程度呢,即使是完全不同的两张面孔,那位香客的举止言行在老衲眼中,悉数映照出记忆之人的模样,甚至让老衲忘了故人早已香消玉殒,一如世间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