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枝头,小声道:“嘘,上面两只翠鸟在洞房花烛呢,叫得可好听了。”
寂寞的夜里,宋繁声仰头,听见了在离他几尺高的古树枝桠间萦绕的小调,如靡靡之音缠绵悱恻,实打实地勾人心弦。
“来,”不知听了多久,面露羞涩的玉流拍拍石板凳,示意他坐在给他留的位置上,“师兄,我们一起听呀。”
“不行,”宋繁声的耐心告罄,忍无可忍,“好了,你给我回去睡觉。”
宋繁声不顾这个醉鬼胡作非为的抓挠,单手直接将人扛起,走之前还不忘提醒装死的李长庚:“师父回去想想白天怎么应付酒醒的师妹吧。”
“哎呦……真要完了。”刚想默默遁走的李长庚拍着脑门,望向碎星闪烁的天幕,日子可真是一眼望不到头啊,老天爷行行好,不如就让玉流醉得把这一晚都忘了吧。
许是李长庚交付了几分真心的祈愿感动了神仙,酒醒后的玉流对这几个时辰都只有连不成篇的记忆。
她模糊地记得这是一个极度混乱的深夜。
酿了三十年的陈年酒意麻痹了浑身各处,她的脑子转得极慢,甚至部分身子生出了自己的意识来,抱着宋繁声死活不撒手。
宋繁声没拉扯,他暂时也不能硬来。放下玉流后腰腹一股温热,应当是抗她的时候伤口又开裂了。
宋繁声侧身,不让血腥对着她,而后可恶地点开她的心伤:“师妹,我和师父都不曾怀疑过你,你又为何要怀疑自己,师父同意你留下狼是怕你孤单,你何苦要从它的身上寻找过去的自己呢?”
心还是不定吗,还是说,越长大,越无可避免地开始展露自己的弱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