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为什么?
男鬼对上她静水长流的眼眸,不堪让他伸手覆在自己的脸上,低低地祈求:“别看,因为……很丑……”
“怎么会,你多好看,”玉流拿下他的手,真心实意地称赞,“还活着的人里头,敏郎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好看到,她又要犯错了。
似梦非梦,敏郎最终崩溃地伏在她的肩头。
玉流真的是个很糟糕的初学者。
偏偏她没有这个认知。
“没事吗?”她问。
他很烫,身上覆着不知几层的薄汗。头上蒙着一层水,从鬓角,滑过眼睛,惊起灼烧的刺痛,最后顺着下颌滴在胸前。
他平息着漫布周身的枯草野火,用干净的衣角替她擦净手:“没事。”
“你不会觉得很无趣吗,日子整天就这样了,不比在地方,你还能出去走走,在我身边,或许就像是进了一个新的囚笼,你……真的会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
敏郎没有立即回答。有的人喝醉发疯,有的人喝醉自省,玉流是后者。他同她十指相扣:“为什么不愿意?一定要看以后吗,当下不好吗,只有大人和我,就够了。”
拥冰融水,砸石移山,如此渺茫徒劳,恍如南柯一梦,却仍有人明知不可而为之。
谁都想要以后,谁都知道以后太远,他不要一败涂地,他要慢慢来。
拨雪寻春,烧灯续昼,他要等藤开花,先要让藤恋树。
玉流不知道如何说,当下和以后,哪会分得这么清楚。
下巴搭上他的肩头,感受着他还在震颤的胸膛,热气上浮,漫过眉梢。
他似乎又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