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看不见我吗?”墙角一道影子闷闷出声。
“看得见。”怎么可能看不见。
清瘦挺拔的少年郎,束着高长的马尾,一身暗蓝点金的衣袍,懒洋洋地斜靠在墙边。得亏她这儿附近没什么人住,不然敏郎身上已经被塞了好多香囊了。
“这身打扮哪里整来的?”好看得她头昏眼花,都要忍不住动手了。
敏郎由着她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唔,我回来不久,有位自称,什么郡主来过了,嗯……说了好多话,送了好多东西,说、说是什么见面礼,我拒绝不了。也不是只有我,小孩子都有。”
玉流已经知道是谁了:“没关系,赵颐人来疯,她没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敏郎托着脑袋:“嗯,什么三个人会更好玩吗?”
“……忘了。”赵颐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混子,自己玩三人被她看见了还想报复回来吗!
玉流按住他的脸,脸上的肉被掐起来:“忘了!”
“好。”
“乖乖。”
玉流很满意地拍着他的脸,忽然觉得门口有点亮堂了。顺着光看去,原来是门旁肆意向上的凤尾竹里,挂着一盏灯笼。
灯笼很小,绘着蟾宫玉兔,银箔的描边掉了,半只兔子抱着火红的月亮,傻里傻气的。她用浑浑的脑子想了想,这灯笼好像是去年正月十五玩什么赢来的。
发觉她在看,敏郎拍掉背上的墙灰:“宝儿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大人不喜欢,我去把它拿下来。”
“没有,没有不喜欢,”细长的竹叶拨动灯穗,好似无声的风铃,玉流看得出神,“我……我以前……都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