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好,倒是你,”玉流同他并肩走出侯官署,“说真的,囚哥你看着老了好几岁。”
“是吗,”这话从旁人口中说出来章囚还能不以为意,从玉流嘴里说出来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挡着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我等会儿回去刮面。”
“不是刮面的问题,囚哥你真的好好睡几个时辰吧,三十是道槛,眼里的疲态才是真的显老。”
“阿玉,”章囚忽然停下,语气不善道,“你再说一遍。”
玉流:“……”说个实话而已,章囚什么时候也开始在意这种事了。
“那什么,说句玩笑,囚哥你很好,”玉流笑了几声,摸着手,迅速绕回到正事上来,“忘了问,安国公和安思贤呢?”
章囚放过她了:“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儿子犯法,老子岂可全身而退?更何况安德明做的那些事,他未必不知情,只能说他有个好女儿,安德明做的事不能说出来,他也不至于掉脑袋。”
章囚掩不住地讥笑:“他自请去敬国寺出家了。”
哦?这可够稀奇的。
“陛下答应了?”
“是,连夜就被送到佛寺去了。”
“安思贤呢?”
“怪就怪在这里。”
天蒙蒙亮起,侯官署所在的这块地没什么人住,附近都空着。他们穿过长长的街巷,往东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