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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玉流的回音回荡在无人的侯官署。白日的光没有驱散她从宫中带出的冷,反而让她觉得自己从不知何时起,掉进了另一个深坑中。

玉流重复:“什么叫,替天行道?”

章囚面色沉沉:“那个自保的男妓给我带了一个人来,是安德明屋里的人,他反水了,供了一堆的安家秘辛出来。我找了几个人,在安德明的院子里挖出来一堆白骨。仵作验过了,都是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男子,死于窒息。”

他比了下脖颈,接着道:“他们是谁你应该能猜出来,为什么会死也不必我多说。那么多的尸骨,还只是目前已知的。你完全可以想象安德明这些年在京城,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不知杀了多少人,挖出来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彰显侯官无用。而去查案的你,是江湖人出身。我倒是不担心你,只是陛下不会这么想。我急召你回来,就是怕你追查太深,一旦公告天下,世人将并非因果的两件事一串,后果不堪设想。”

玉流愣住了。不是因为安家内发生的事,而是因为时机之巧。她才想让章囚找人查安家,结果就有人自己送上来了。虽然殊途同归,但怎么,她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呢。

“怎么会这样,”她问,“举报的人可靠吗?”

“查过了,可怜人罢了,算是安家的报应,”章囚在官场呆久了,对这种事看得很开,“目前此事全权由我负责,没有其余侯官涉入,知晓的也只有陛下,我和胡公公。不和你说是因为旁人皆知你我交好,你又同安思贤……咳,陛下总有顾虑的。”

玉流:“那你现在告诉我,没关系吗?”

“没关系,你就把这当作一个考验。陛下要的是你的态度,而不是真相,”章囚欣慰,“万幸,你没说错话。”

玉流歪头,有点尴尬:“也不能这么说。”

章囚以为她还在怪他:“不告诉你是我不对。”

“不至于,我知道囚哥你有自己的考量,问题是,”玉流颇感头疼,“我要欠人情了。”

“柳吾善?”

“不是,”柳吾善还好说,老萝卜精人不错的,另一个就不知道了。玉流最烦和内侯官打交道,烦闷地按着眉心,“我欠胡平一个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