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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流:“是,他自称是无涯贼首。”

察言观色是基本,语调里的些许波动都能代表主人的情绪变化,更别说玉流一个剑客,更是敏锐。

她不用抬头便品出了陛下的不悦。

空阔的寝殿内此刻却像是逼仄万分的牢笼。

她,说错了什么吗?

玉流不解,同低头的胡公公交错过眼神。刹那间,入殿门前他的话涌入脑海。

她记得胡公公在侍奉陛下之前,好像是内侯官来着。内侯官身处后宫,说话颇有讲究,每个字,都有用处。

比如说:点到为止——是案子吗?

那她该如何说,玉流避无可避地想起了糊弄学大家柳吾善写的那些废话……

章囚好奇:“柳吾善写了什么?”

玉流无言,拿出藏在袖中的那卷薄纸给他。

——此人自称无涯贼首,江湖人,姓甚名谁不详,生年不详,卒于成武十八年。据本官调查与审讯,其已承认无涯贼首为虚名。三月以来油菜花颇闹,江湖人心不定,安国舅运气不佳,误撞上江湖人作恶,因此丢了性命。

章囚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他是真佩服柳吾善,怪不得诸几后来和他说玉流过去得小心吃亏,这位柳大人啊,瞎猫撞上死耗子的运气真是无人能敌。

“故事从头讲到尾,重点是一句都没有。”

“都是废话,我没全按他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