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侯官的口信只有一句——
“京中有变,速归”。
这是章囚一日前从京城传来的,为能赶上,沿途送信的外侯官前后跑废了三匹马。
玉流半垂的脸看不出什么神色,只问道:“是陛下的意思吗?”
“不知,”外侯官谨记前一位的传话,复述道,“只说很急,还说您回程的时候得低调些。”
“是么?”玉流眉心轻蹙,她有点琢磨不透这句口信的深意。
不是陛下的诏令,正式的文书都没有,囚哥搞什么,她还有无涯贼首要抓……
一身黑衣的外侯官恭敬道:“大人,您需即刻启程。”
玉流攥着手指,暗暗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来:“知道了。”
既然她要亲自回去,查安家的事情那就自己来。至于无涯贼首……再说吧。
卢主簿还算有大局观,外侯官出现的那一刻便散了在后门干活的短工,此时的太守府没什么多余的人在。
玉流领着他走进来。
这还是杨淮月第一次见除了玉流之外的外侯官,眼皮都不带眨的,新奇得很。
夫人这没见识的模样让柳吾善觉得脸臊,同她小声嘀咕:“别看了,你几岁,他几岁?还有你,老卢,腿别抖了!”
说不定等会儿就被记下一笔:崇州太守的主簿是个腿打颤的胆小鬼,夫人是个没见识的蠢妇人。
卢主簿愤怒:“我这是刚才跑得太快!累的,累的!”
“听见了,”杨淮月摸着脸就移开了眼,“那个,玉大人,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算是吧,”玉流转头吩咐,“把带来的东西交给柳大人,以后陛下追究起来,他也不会遭受池鱼之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