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把他当女儿养了,看来爱哭的性子也是这么来的。玉流扶额,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还有……”敏郎瞟她,羞怯一笑,“我刚才去找那位姑娘要蜜饯的时候,她也和我说了一些,我觉得很有道理。她们说这种事,没有还好,一旦有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我、我会做好准备的。”
敏郎握紧拳头,恍如起誓:“就算留不住大人的心,也能,留住大人的身!”
玉流听得眼底昏黑,如鲠在喉,坐立不安。她想不通:“……你就当着我的面把这些说出来了?”
“嗯,我觉得大人应该要知道我的心意。”
“你在坦诚?”
敏郎想了想,摇头:“不是。”是承诺。
“敏郎会一心一意地伺候大人,希望大人不要抛下敏郎。”
玉流语塞,她不知要怎么回。
她能感觉到敏郎在有意地靠近。似乎在有了这种事之后,男女之间总会没有道理地亲密起来。就算不是两情相悦,也是如此。
可是……玉流有些身有余而心不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好,一时又挑不出不好的地方来。
自己好像是一只被旋涡带着不断盘旋的飞鸟,在无垠的天幕迷了路。
世人说她是天生的刽子手,所以拒人千里,杀伐果决,他们说对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是因为她不擅处理人情。她知道自己会心软,她要把弱点藏起来。
少去听那些冠冕堂皇虚头巴脑的废话,能杀就杀,不能杀就弄残带走,硬心肠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但这一次,在她醒来没杀他的那刻起,事态似乎就有些不受控了,甚至还坐实了一道深入交流过的人情。
可恶,耽于美色不可取,鬼迷心窍不可取。
思来想去,玉流道:“你不要多想,很多事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
玉流不太适合做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事,太明显了,敏郎心下了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