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看到哪儿,所至之处全是印子和红痕。
玉流认得出来,除了那道快好了的刀痕,胸膛的抓挠,肩膀脖颈喉结挂着的牙印,还有其余的小痕迹,全都是她的杰作,都是自己的指甲划出来,牙齿咬出来的。
玉流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红,桃红茜红芙蓉红,都比不上他身上的红。她抬了抬眼皮,有点脸热,但还是没移开过眼睛,一瞬都没有。
这样的凝视过于张扬,敏郎耳尖一片薄红,胡乱抓起被子想要盖住身上的痕迹。
“嘶——”不小心扯动腰背,他闭眼,又酸又爽。
这一幕在玉流眼中就成了半遮不遮,简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下意识摸上唇的那一刹,手指僵住,她转过脸,捡起地上剩下的衣衫,丢给他。
“谢谢。”这时候了,敏郎还记得道谢。
他说完,飞快地将外衫挡在胸前,耳根子红得要滴血了,还低头不敢相信:“我、我们……”
玉流都不用去回想她到底做了什么,醒来之后失去意识前的碎片记忆已经自动归位。嗯,是她主动的,该做的都做了。
昨天和秦辜幸说的话仿佛是能回头的箭矢,根根往自己身上扎。
“不用多说,”玉流撑着额头,“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敏郎哽了哽:“……什、什么!”
他急得失语:“不可,我不可以,不可以!”她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的言论!
“渣、渣女!”被欺负得很惨的小郎君抖着手指憋出这么个词来。
“嗯?”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骂她,玉流绷直的思绪没绕过来,“做这种事情,吃亏的又不是你。”
“不是的。”
敏郎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视死如归般,红着的眼睛勇敢地对上玉流不解的眼神,千言万语的委屈,最后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