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很想你,”玉流在心底哀怨,怨到胡乱抓挠,“可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他该死在无涯山中,与她浓黑如墨的少年心事一同沉没。没有污点的玉,才最有价值。
宋繁声由着她撕扯,发泄积压的怨气,直至她累得失去力气。
他吻着她的额头:“好了吗,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好什么,你给我——”她恼羞,气得张嘴咬住他的肩膀,牙齿咬破了皮肉,舔了一嘴的血。
“混账,你给我慢一点!”
宋繁声闷笑,不在乎这点小痛:“真的要慢吗,师妹?”
玉流哼哼,不再说了,捂着嘴点头,宋繁声说听不见,在她耳边哄,哄着她出声。
“师妹,师妹,师妹……”
玉流觉得自己真当是疯了,从前那位清润如树,孤高临风的师兄竟然成了这副勾人的艳鬼模样,与她梦里阴暗绮丽的念想逐渐重叠。
春梦又入梦,她都想笑自己,真的忘不了他。惊讶到接受,欢愉到疯癫,她从没想过抗拒。
她生出一缕自厌来,让她不想看他,更不想看自己,于是无意识地张望,望向了洞外。
那里是未曾停歇的雨水,带着深秋的寒凉,从洞口被风送进来。
人在梦中起起伏伏,被撞散的魂魄与心绪一同飘摇。
她想起了从前。
她从小就不喜欢雨。山里的雨会下很久,浓雾不散,日月不见,朦朦胧胧阴沉一整天。人也是懒懒的,能陪她练剑的一个都没有。师父不想动弹,借口身体欠佳不教她剑法,师兄照例下山还未归,朱雀也不来,说什么雨天翅膀重,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