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被扯皱的衣襟,抚平,撩起头发,抬头,恢复了清澈眼眸的敏郎极为认真地望向谢遥知:“可是,谢公子,我既然成了大人的人,你杀了我我也是她的鬼。”
像是诚挚的见解,他笑颜真诚,道:“谢公子,人是斗不过鬼的。”
谢遥知心头那点无名的忧虑又被敏郎的话踢了出去,张嘴就回:“你做——”梦。
没能说完的话提点了谢遥知,真像是做梦。
到底年长几岁,走南闯北多年,见过的贱人比杀过人的人都多。
他冷静了下来。
这小郎君装着一副纯稚的模样,心眼子不知道黑到哪里去。以前肯定没有,怕不是玉流当侯官的这一年里惹出了什么祸事,她过去那点微末的风流韵事现在被人利用上了。
那这会装的小郎君又何必向他说这些不清不楚的话?谢遥知冷眼审视着敏郎,是因为他先前发的疯?是怕他搅局,所以故意来刺激他?
难道玉流惹出的是什么桃花情债!
哼,愚蠢,居然妄想用这种手段欺哄玉流,真够愚蠢的。
分析完情势,谢遥知幽幽一笑,笑敏郎的天真:“你才认识玉流多久,又了解玉流多少?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打开玉扇,斜眼瞅着,讽刺敏郎的异想天开:“你以为她会看上你,她分明是把你当替身,死人的替身。现在你能笑着留下来,迟早有你哭的一天。她什么时候嫌你烦了,一脚就能踹走你。”
敏郎看向他:“替身吗?”
谢遥知冷笑:“不然呢!”
替身,当谁的替身,自然是宋繁声的替身。早就该死透的人竟然还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