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柳吾善领着她走到石桌边,拎起桌下的酒壶:“浊酒一壶,大人喝否?”

玉流在桌边坐下来:“有劳。”

柳吾善给玉流倒满了一酒杯:“玉大人,聊聊?”

“柳大人,聊什么?”

柳吾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那要看玉大人想知道什么了。”

“难道不是柳大人先告诉我什么吗?”

柳吾善这个快四十的占坑老萝卜精和玉流这个快二十的刚占好坑的小萝卜精打着哑谜,半分都不让。

跟文官打交道是这样的。

太守府这地方,卢主簿墨水多,但不够黑,有时候直接往自己人身上泼。杨淮月身强体壮,有女子的心细,但不会转弯。柳吾善,算是中间的那位,身体不好不坏,心眼子最多最黑。

玉流懒得唱戏了,先问了:“那位敏郎君,大人知晓多少?”

“哈,”柳吾善撩开衣摆坐下,“大人莫要担心敏郎。”

说起崇州这百姓事,柳吾善健谈起来:“他以前跟着他爷爷在崇江上打渔讨生活,不过数月前崇江涨水,老人家被水冲走了再也没找到,是个可怜的孩子。”

“请大人不要怪罪他莽撞,一粒漂泊无依的游萍,会依附在激流的石块上,他只是想抓住救命稻草而已。”

……然后用微末的根系汲取石块上青苔间的养料,就此茁茁壮大。哈,好计策。

不怪玉流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是这样的人。但玉流没说出来,淡声道:“柳大人心善。”

“父母官嘛。轮到我问了,”柳吾善抿了一口浊酒,“大人和诸几关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