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事出有因,如果忽略后半句的话。
杨淮月看向玉流:“那大人是否——?”
玉流蜻蜓点水般在他身上落了一眼,瞳仁中宋繁声那张模糊的轮廓褪去,眼前显现的是一张清艳似花的脸庞。
原来不止看起来有点呆呆,听起来也是呆呆的。
“无事,故地重游,梦而已。”她真是太久没梦到往事,一不小心着了那个鬼的道了。
玉流起身,走到这三人跟前:“伺候就不必了,我没有这种嗜好。”
“啊,大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杨淮月慌忙解释,“这孩子是我们收留的,你知道的,我们这府小,事情少,他来了也就是喂马扫地的活儿,也成不了大器,我们觉得可惜了。想着正好大人千里赶来,总有诸多不便,让他能给您跑跑腿什么的。”
“是不是呀。”杨淮月杵柳吾善。
柳吾善立即点头:“是是是。”
说得如此好心,玉流没有作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看得他们浑身不舒服。
许久,玉流单膝跪地,与这腿软地站不起身的小郎君面对面,挑起他的下巴:“崇州本地人?”
小郎君被迫抬起脸,却是羞得不敢看她:“就、就在城外的崇江边上。”
“哦?”玉流松开手,挑着眉梢,来了点兴致。
粗看时觉着他年纪应该不大,浑身青涩劲儿,这时细看,眉眼风凌,因为被她掐过,眼里盛了浅浅一汪湖水。身量颀长,长着一副好皮相,好似风中独秀的芍药,看久了甚至生出几分故人之姿的模样。
这两者杂糅在一起,像是揠苗助长的禾稻,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怪。
玉流挫着手指,这小郎君细皮嫩肉的,居然是崇江边上的人。崇江边上都是些摆渡打渔的渔民,这位怎么看都不是吃苦的主儿,玉流在心里发笑。
不过这骨头嘛,倒是硬得很,硌得她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