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匕首自袖中掉落,与石地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玉流音调偏高:“无涯?”
“是无涯,”诸几没听出来,偏头,“玉流,你怎么想的?”
玉流闭眼,交替了一口浊气。须臾,思绪镇定,她道:“我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的。”
诸几:“巧了,阿囚也是这么说的。”
玉流仰面靠在椅子上,面色沉沉:“看来囚哥已经收到消息了。”
诸几点头:“我和阿囚的意思,玉流,不要逞强。”
这可不是逞强不逞强的问题,玉流抠紧竹子面扶手,指甲陷进竹片里,剜得肉疼。
“诸哥你先回吧,我有分寸的。”
送走诸几,玉流已经没了剖竹的闲情雅致。估摸着天色,陛下的人也快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不多时,木门又进来一个人。看不出年纪的公公躬身道:“玉流大人,陛下召见。”
一个时辰后,玉流离开奉天殿。
她鲜少进宫,也就是去年破了西郊的中元鬼流言,还有年初带着范有恩的尸首回京时得以进宫觐见陛下。
宫廊长长,领路的小太监拐个弯就不见了,再见时已经换了个人。
玉流没有声张。
与外侯官不同,内侯官藏在太监中,除非必要他们并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