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流淡漠的眸子里终于起了点波澜,抬手拂开桌上的竹片:“你说谁死了?”
诸几抬手敲着石桌,正色得很:“安国舅,安德明,皇贵妃一母同胞的亲弟。”
玉流寂下来,若是其他人死了也就死了,偏偏是皇贵妃的胞弟,偏偏死在了崇州那地方……半垂的双眸让人猜不出她此刻在想什么。
等了一会儿,她问:“怎么一回事,安德明不是外出游历去了吗?”
诸几蔑笑:“游历什么,纨绔出门撒银票去了。一个月前传信说要去南边,但人实际往崇州去了。”
玉流拧起秀眉:“他敢去崇州?地方的外侯官没有上报吗?”
诸几:“报了,安国公亲自找的阿囚,说安德明顽童心性,只是好奇心作祟去见一见世面,陛下无需知晓,若是出了事,他一人担着。”
玉流嘲弄道:“他还真敢说,真是虎父无犬子,囚哥给他这个面子了?”
诸几讥讽:“怎么可能,他的面子算得了什么,自然是禀报了陛下,不过陛下觉着无大碍,便随他去了。”
陛下还真是爱护安家,玉流啧了声:“所以现在是?”
回到正事上,诸几收起了笑脸,一脸严肃:“今日卯时,千里马驮着他的裸尸出现在城门外,城门卫反应迅速,遮掩过去了。附近的外侯官跟着去验尸房看了,一剑封喉,但……”
玉流:“但什么?”
诸几神色扭曲了几番:“安德明被黥面了。”
玉流挑眉:“私仇?”
诸几:“不好说。”
玉流:“黥了什么?”
诸几:“无涯贼首。”